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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第104卷, 第2期 
刊出日期:2025-07-31
  

  • 全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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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題:第十屆方言語法博學論壇
  • 完權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273-290.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1
    本文旨在基於呂叔湘《中国文法要略》的廣義語氣系統,構建一個語氣和語氣詞的複合概念功能描寫框架,用以描寫鎮江話句末“的”的表現,刻畫一條從“的3”到“的語氣”的“漸變”“程度”的可能軌跡,論證鎮江話含有“的”的句末合音助詞已經是合格的語氣詞,並探討和普通話句末“的”相關的一些問題。
  • 陳柯樺, 盛益民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291-310.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2
    早期吳方言文獻中“的”類複合標記“個哉”具有時體功能。相較於“哉”,“個哉”無法在強現場性語境中報道新情況。在敘述語篇中,“VP 個哉”和“VP 哉”呈現出不同的語篇功能:“VP 個哉”在敘述語篇中只能位於非事件主線,無法推進事件鏈條的進展;“VP 哉”則無此限制。這體現了“個哉”和“哉”所編碼時體義的不同:“個哉”編碼了相對過去時,並表示事件先於參照時間的已然完成;“哉”則編碼了相對過去時和事件變化義。
  • 潘雪雨晴, 盧笑予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311-33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3
    吳語台州方言中有兩類與量詞“個”同源的確認義句末標記。其中,一般確認標記為“個”的弱化形式,用於表達肯定語氣;強化確認標記則與“個”同形,用於強調事件或狀態“本就如此”。一般確認標記和強化確認標記的產生分別源自“個”在有核和無核結構中的功能虛化,並反映出修飾和領屬兩類語義的分化。
  • 王夢園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333-348.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4
    本文描寫了金華話“箇”在陳述句、疑問句中的具體語氣功能。陳述句中“箇”只能出現在謂詞性謂語句中,不能出現在名詞性謂語句中,通常表示確認斷言。疑問句中“箇”通常根據語用條件可選性出現,用於表達強化詢問語氣,提示聽者對方的高回應預期。最後,本文總結了七個吳語方言中句末“的”類成分的功能,發現句末“的”類成分功能都比較發達,而金華話尤其顯赫,具體表現為“箇”在確認斷言性陳述句中通常強制性出現,且功能一度擴展到了是非問句、選擇問句和附加問形式中,用於強化詢問語力,增加互動預期。
  • 黃冬笑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349-368.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5
    海門方言有表達現實存在的句末助詞“個”,其性質不同於焦點標記“個”和語氣詞“個”。根據所搭配的謂語語義類型可以分為表達過去事件存在的“個過去”、表達靜態性狀存在的“個靜態”、表達慣常事件存在的“個慣常”。用法上,三者均強制性使用,其中“個慣常”能用於否定句而“個過去”“個靜態”不能。功能上,三者均含有存在體義,“個過去”還含有過去時義,“個靜態”還含有肯定的情態義。海門方言的這類句末“個”表 明,吳語中存在有時體功能的句末“個”。
  • 林華勇, 吳梓菲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369-386.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6
    普通話句末“的”的句法功能問題受到學界的廣泛討論。粵西廉江、茂名方言句末“的”形式為“個[kɔ33]”,相當於普通話的“的3”,且與“的3”發展呈現高度平行。粵西方言句末“個”具有二重性,既能夠分析作結構助詞,又帶有廣義的傳信語氣,在表達斷言 確認時,句末可以出現兩個“個”。兩個“個”共現正是“個”由結構助詞演變為語氣助 詞的中間階段,共現現象不僅存在於粵西粵方言,還見於江西安遠(孔田)客家方言。這 一方言事實坐實了“結構助詞 > 語氣助詞”的演變過程,為普通話“的”等相關問題的討 論提供了重要線索。
  • 邱德君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387-40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7
    結構助詞“個”的使用普遍見於東南地區漢語方言,表現出顯著的區域性特徵。粵西陽春粵語“個”在共時上兼有量詞、指示代詞、結構助詞和句末助詞等多種用法。基於“S+係+VP+個+NP”格式,結構助詞“個”隨著中心語NP的省略或隱含,獲得結構助詞和句末助詞兩解,並最終產生規約化的句末用法。與東南地區其他漢語方言和民族語言的比較表明,VP後結構助詞允許其後中心語NP隱含(轉指用法)是句末助詞用法形成的必要不充分條件。
  • 孫咏芳, 詹凱璇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405-42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8
    安遠話的“個”與普通話的“的”類似,核心話語功能是表達言者對現實事件的確認和對非現實事件的確信。“個/的”的其他功能是在核心功能基礎上、在互動語境中浮現出來的,如普通話和安遠話中都會浮現出解釋、反駁、更正或提醒功能,安遠話句末的“個”還會浮現驚詫語氣,表追問或質問,提醒、建議或要求等功能,其中一些功能的規約化程度較高。
  • 黃雅冰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423-440.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09
    鄱陽贛語中句末助詞“箇”存在兩種讀音,一種為輕讀的 [kɯ0],一種為重讀的[kɯ14]。輕讀的“箇1”對應於普通話句末助詞“的”,不過具體使用上存在差異,根據其功能不同可以分為“箇1 確認”“箇1 焦點”。重讀的“箇2”主要用於“V+之(+O)+箇2”結構中,強調謂語事件已經完成,具有部分完成體特徵。基於對兩個“箇”的詳細討論,本文認為幾個句末助詞“箇”的演變路徑為:箇1 焦點 >箇1 確認 >箇2
  • 顏鈮婷, 張興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441-46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0
    普通話“的2、的3”的功能,在永春方言裡大致可對應“爾、其”兩個成分。“爾”和“其”都是多功能詞,具有結構助詞、語氣助詞、後綴等用法。在對二者功能進行詳細描寫與比較的基礎上,重構其語法化路徑,可籍此觀察到兩類判斷句式的演變過程,並為基於共時語料推溯歷時演變的研究提供借鑒與參考。
  • 肖陽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463-48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1
    普通話句末語氣詞“的”和“了2”共現時,既有“的”前“了”後的例子,也有“了”前“的”後的例子。通過獨立的句法功能證據分出不同的“的”和“了”之後,可以對此分佈作出較好解釋。但潮陽閩語中看似與普通話“的”“了”對應的成分,共現時的順序全然不符合基於普通話句法功能分析的預測。與吳、粵語帶“的”正反問句的比較更顯示潮陽閩語的“的”有絕對的靠近謂詞的傾向。基於對語氣詞的聯合結構分析,相關差異可概括為一個參數:初始內並連語是否總是“的”。
  • 柯淑玲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485-500.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2
    潮安方言句末“個”可按照具有過去焦點化功能和表確認語氣的“個……個”結構分為“個焦點”“個確認”。“個焦點”的焦點標記用法和“個確認”的語氣詞用法均不成熟,都需要在“個……個”結構中與“個”共同承擔過去焦點化功能和表達確認語氣。潮安方言句末“個”相關的演變路徑為:(1)量詞→不定代詞→有定代詞→判斷詞→對比焦點標記;(2)量詞→不定代詞→有定代詞→結構助詞→對比焦點標記。“個……個 結構的功能演變路徑為:表判斷→標記對比焦點→表確認語氣。
  • 林淼湘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01-516.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3
    本文的考察對象為馬來西亞檳城閩南語“的”的對應成分:“個[e13]”。我們首先區分馬來西亞檳城閩南語“個”作定語標記、用於焦點結構、以及出現在句末三種用法,接著通過製圖理論的方法對檳城閩南語句末“個”的句法層次進行考察,並兼論普通話的句末成分系統。我們發現該句末“個”屬於小句層次,屬於AssertionP。此投射高於焦點投射,低於語氣類助詞,包括焦點類助詞。雖屬相同投射,普通話“的確認”與檳城閩南語句末“個”無論在語法搭配還是語義功能上都有差異。本文也透過句末助詞的排列和共現展示了檳城閩南語的邊緣結構。
  • 裴曉倩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17-530.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4
    本文討論常德話“VO的”結構中“的”的性質、功能以及層級。在常德話中,這個“的”可以被統一分析為焦點投射的中心語(Foc0),當有對比焦點出現在這類“的”字結構中時,對比焦點可以移位至它的指示語 [Spec FocP],對比焦點可由“是”引介或者借由音係手段如重音標記。常德話整體的左緣投射層級為“時間投射(S.AspP)<句末“的”(FocP)<語力投射(iForceP)< 特殊義問句投射(SQP)< 情感態度投射(AttP)”。
  • 趙琛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31-546.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5
    本文探討了武漢方言中句末助詞“的”的語法和語用特點。研究發現,武漢方言中的“的”有兩種區別於普通話的用法:其一,武漢方言中表示確認語氣的“的”的使用範圍比普通話更廣,既可以用於確認某個命題的真實性,也可用於確認某個過去事件的真實性;其二,武漢方言中的“的”可以充當時體標記,表示最近將來時或一般將來時。同時,文章還將武漢方言中句末助詞“的”與“了2”進行了比較,指出雖然“的”和“了2”在一些場景下允許交替使用,但兩者仍然存在語法和語用上的區別。最後,文章運用制圖理論描述了武漢方言中不同類型的“的”之間的句法層級關係。
  • 語文研究
  • 孫文統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47-56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6
    作為一種古代漢語中較為常見的語言現象,介詞懸空在現代漢語普通話中幾近消亡,卻在現代漢語方言中有所保留。在歷時發展過程中,介詞結構由 pP 語段逐漸降格為 PP 投射,從而導致了介詞賓語在懸空方面的古今嬗變。文章在生成語法的理論框架下對古代漢語中介詞賓語的懸空機制和現代漢語普通話中介詞懸空的限制機制進行了分析,並為現代漢語方言中的介詞懸空現象提供了解釋。文章認為,語段降格和嚴格管轄是造成介詞懸空古今差異的內在原因,而歷時演變的不平衡性為現代漢語方言中的介詞懸空提供了條件。
  • 馮予力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65-58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7
    本文從語義 - 語用的角度解析副詞“各”表分配時需要滿足的限制條件,提出:“各”要求其分配關鍵詞和分配成分均需含有多個可區分的成員。過往研究發現“各”需要複數性分配關鍵詞以及由無定短語(或者受存在量化約束的變量)實現的分配成分以構建分配關係。本文從“可區分性”的角度對上述條件加以解釋,並指出這些不是允准“各”的充分條件,還需額外考慮其他詞彙和語境因素,而這些因素都是為了滿足“可區分性”這一語義 - 語用要求。在此基礎上,本文進一步說明“各”的分配義與其“不同”義之間的關係。過往研究還指出“各”有“不同”義,本文認為“不同”義本質上屬於語用層面,而非真值條件義,是由可區分性產生的言者的概率預期,表達言者預期分配關鍵詞中的所有成員都映射到分配成分中同一個成員是相對不易發生的情況。
  • 李強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85-598.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8
    本文討論連詞“或者”的意義。首先分析“或者”句語義真值的解讀,指出有些“或者”句的語義真值表現出與邏輯語義的“析取”有所不同的解讀方式。其次,從連接項的語義關係角度對“或者”句進行分類,說明意義理解過程中對“或者”連接項存在不同的選擇可能性。最後,基於“角色-值”概念二分,把“或者”的核心語義概括為:在多個可以互相替代的選項值中進行選擇以滿足角色要求。
  • 王新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599-61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19
    本研究以口語對話為語料,從互動視角討論了“老A了”的主觀立場表達。研究發現,進入“老……了”的形容詞是性質形容詞,具有比較性,且以單音節詞和雙音節詞為主。“老A了”體現了交際主體鮮明的主觀認識,包括增量表達、評價表達和反預期表達三個方面;體現了交際主體鮮明的情感站位,傾向於表達積極性情感;體現了交際主體鮮明的態度定位,即邀請對方加入己方立場,從而形成一致性立場。本文關於主觀立場三分的做法,特別是關於態度立場的闡釋,為漢語立場表達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 秦若曦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615-63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0
    漢語量詞“間”在澳門及香港地區具有更強的搭配能力和更廣的適用範圍,不僅可以計量單間建築物,還可以指稱整體性的建築體或抽象的機構組織,與現代通用中文差異較大。文章採用語料庫數據驅動的方法,對“間”量詞用法的產生及其演化的路徑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間”的量詞用法約在魏晉時期出現,於早期現代漢語時期發生了語義泛化,港澳地區的“間”在泛化後趨於穩定,而內地通用中文的“間”則在泛化後又窄化,搭配力縮減。
  • 應學鳳, 張麗萍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635-65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1
    名詞能作主賓語和定語,有時也能作謂語,一般不能作狀語。但“名+動烹飪”結構的名詞可以作狀語,也可以作定語。狀中結構和定中結構中的名詞語義有別,作狀語時,名詞主要表方式,作定語時,名詞的語義多為受事。“名+動烹飪”結構音節組配也很有特點,狀中式以2+1、1+1式為主,定中式以2+1、4+1式常見,這有別於一般的“名+動”式狀中、定中結構的音節組配模式。這種特殊音節組配模式是語用制約韻律的結果,多出現於菜肴烹飪等操作語體中。
  • 余芷茵, 胡笑適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653-678.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2
    本文從製圖角度研究粵語句末助詞“㗎”的句法結構。基於五種不同語境(普通陳述、信息詢問、感歎、警告、回應尋求),“㗎”可見於以下三種結構:感歎句、陳述句或疑問句。本文通過考察每種“㗎”的語法屬性和語義闡釋,為“㗎”的不同出現情況提供了統一的句法分析。我們認為,鄧思穎(2020)的框架能夠很好地解釋“㗎”的不同用法,“㗎”的句法語義差異是其在左緣結構中經歷不同句法位移的結果。
  • 王毅力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679-70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3
    在廣泛調查廣州方言歷史文獻的基礎上,文章提出,自清初以來廣州方言“才”義副詞經歷了兩次主導詞替換。最初,“正”是主要表達形式,至遲在 19 世紀初“至”取代了“正”,到 20 世紀中期“先”又取代了“至”。復音詞“先至”自產生以來使用頻率有所提升,但始終處於次要地位。作為強勢方言的廣州方言中“才”義副詞的歷時替換與輻射擴散,塑造了現代粵語區該類副詞的共時分佈格局。本研究對考察漢語方言的親緣關係、演變速度、演變機制、文獻性質等方面有啟示意義。
  • 戴瑜殷, 徐宇航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703-726.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4
    本文全面描寫陽江粵語揣測義語氣詞“乜子[mɐt55 tsei21]”及其語用功能,並對比“乜子”與廣府粵語“啩”、普通話“吧”的異同。在共時描寫的基礎上,本文構擬“乜子”的語法化路徑和語用擴展路徑,並試探討“乜子”核心語義揣測義的來源。經論證,“乜子”經歷了“揣測副詞 > 揣測語氣詞”的語法化演變,其表委婉緩和與意外驚異的語用功能均直接源自其核心語義揣測義的語用擴展,其揣測語氣義或可溯源至早期程度副詞用法。“乜子”的演變路徑既是粵語“副詞 > 語氣詞”語法化路徑的新案例,亦印證漢語乃至世界語言“量 > 認識情態 > 語用功能”的共性擴展模式。
  • 王麗娟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727-740.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5
    南京方言雙音節嘗試標記“看瞧”可表嘗試與警告兩種語義,二者在句法分布上存在差異。“看瞧”是經由“看看瞧”緊縮而來,並經過句法的重新分析,成為嘗試標記。“看瞧”多表假性嘗試義(警告義),與多表真性嘗試義的單音節嘗試標記“看 / 瞧”有功能分化的傾向,這一現象在漢語方言中並不少見,其根本動因在於人類對嘗試事件不同角度的認知識解。
  • 黃維軍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741-76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6
    安徽黟縣方言的複數標記有“儂”和“物”。“儂”本質上是連類複數標記,由表示“人”的名詞演變而來,通常跟在具有高度可識別性的人稱代詞和指人名詞後面,表示與中心名詞具有相關關係的一組人;“物”本質上是相似複數標記,由表示“東西”的名詞演變而來,通常跟在非特指的無生名詞或動詞短語後面,表示與中心名詞具有相似特徵的一類物品或事件。“儂”和“物”可以看作是同一複數功能的兩種不同表現形式,因為各自來源不同而表現出不同差異。
  • 趙彧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765-78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7
    實詞虛化現象是漢語語法研究的重要內容。本文以含山話“候”為研究對象詳細考察“候”的多功能用法,研究發現“候”既有實義動詞的用法,也有虛化的關聯用法,可以引導時間分句和條件分句,但引導違實條件的功能相較於普通話還不成熟。文章另從句法語義和語境、誘使推理等方面解釋了“候”由動詞語法化為連詞的動因和機制。最後文章還給出了“候”分析為連詞的間接證據。
  • 黃年豐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785-80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8
    客家方言中普遍存在一種獨具特色的AAAA式。由單音節詞(或語素)重疊四次而成,聲調具有高低升調、跌宕起伏的變化;一般充當形容詞,釋義格式一般為“形容……(的樣子)”,具有生動性、強調性。比較分析發現,聲調的變化與調類沒有必然聯繫,但是與調型有關,音高、音長等超音質的格式組合凝固而成各地客家方言不同的韻律結構。AAAA式來源於擬聲詞的四疊,由於語義範圍的擴大和類推作用的影響進一步辭彙化為韻律詞,隨後部分動詞和少數形容詞進入這一韻律結構,四疊後成為摹擬情狀的形容詞。AAAA式除保留基式 A 原詞類的部分語義特徵外,增加了[+摹狀性(含擬聲)]、[+動態性]、[+過程延續]、[+程度高]等語義。普通話和漢語其他方言的AAAA式的重疊屬於構形手段,而客家方言AAAA式屬於構詞手段。
  • 張雯雯, 黃曉東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803-82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29
    本文運用社會語言學的方法考察 205 位北京人口語中兒化詞的使用情況,發現兒化詞仍活躍在當代北京人的日常談話中,但個體差異明顯。年齡、文化程度等是影響兒化詞使用的重要社會因素,女性、青少年、學生等兒化詞使用數量較少,語言表達相對規範。與 20世紀 80 年代相比,40 年來兒化詞的衰減趨勢明顯,一些土俗兒化詞近乎消失,人際差異也顯著減小。不過語言使用規範化的要求以及北京人對兒化音的積極態度又使得兒化詞仍有一定的生存空間。
  • 史艷鋒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823-844.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30
    孟津方言同時存在平舌兒化與捲舌兒化。本文主要討論孟津捲舌兒化韻的形成次序,捲舌兒化中閃音產生的原因,兒化韻母的層次性及捲舌型兒化韻對平舌型兒化韻的替代問題。研究認為閃音的出現正是捲舌動作擴展到舌尖聲母和介音 i- y- 上的表現。閃音出現在舌尖聲母後,說明捲舌動作向左已擴展到聲母位置;閃音出現在介音 i- y- 後,說明捲舌動作只是擴展到介音的位置。閃音成分的產生是介音、舌尖前聲母應對捲舌動作的結果,且閃音成分與附著音素共同構成一個動態音素。平舌兒化是孟津方言固有的底層兒化,捲舌兒化係其與周邊方言接觸演變產生,係外來層面。捲舌兒化對平舌兒化的替代本身就是疊置式音變的過程。
  • 孫志波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845-868.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31
    文章利用新發現的方言韻書《檢韻雜字》討論了清代揚州艾陵地區的方言情形,在此基礎上,結合現代方言的材料,梳理了百餘年來的音韻變遷。研究表明,艾陵地區的方言音韻變化是十分複雜的,既有自身因素導致的變化,包括:*ɻ>l/洪音____,*ɻ>∅/i____,*tsʰ、s>tɕʰ、ɕ/i____,*iʔ>ieʔ,也有外部接觸導致的變化,包括:全濁聲母仄聲送氣讀法消失,假攝三等字文白異讀情形改變,咸山攝陽聲韻開口一等字白讀音消失,全濁上聲歸入去聲。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艾陵地區的方言經歷了由泰如片向洪巢片的演變。
  • 柴暢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869-882. https://doi.org/10.29499/CrCL.202507_104(2).0032
    本研究以拉祜族母語者為研究對象,通過ERP實驗,採用了詞彙判斷任務,考察拉祜語名詞和動詞的語言加工機制。結果發現,拉祜語詞類存在事物和動作的語義因素差異,特別是早期與晚期階段。早期反映了從語音形式到概念表徵的直接映射,拉祜語名詞誘發更正的P2。中期表現為深層詞義分析,拉祜語動詞比名詞誘發更負的 N400。晚期體現語義信息的再確認,拉祜語名詞比動詞誘發更正的LPC。
  • 鄧思穎
    中国语文通讯. 2025, 104(2): 883-884.